盧斯達《如水赴壑》閱讀筆記

資訊唾手可得,卻不等於真正理解。未經提煉的閱讀,不過是任由雜音穿過心智。

多年來,我反覆研讀 93 本書,親手淬鍊成閱讀筆記。為了予其安放之所,我築起了這座書影懸浮的【無涯殿】——願它們承載的思想,比我活得更久。

謝謝你來到這裏。此刻,你正駐足於這座書庫的第 22 份筆記——

盧斯達《如水赴壑——香港歷史與意識之流》

English translation here.
閱畢全篇可領贈品。請享受閱讀。


Listen to the deep dive of these notes by Gemini Notebook (In English).

歷史以故事威力統合千差萬別的人,將孤立的個體融入想像共同體
誰是蠻夷係政治定性高於一切,以扭曲他者建立自己
蠻夷為失去歷史的人,只能進口歷史觀,如黑人除了原初身份,又有另一種意識去服從扮演白人眼中的黑人形象,自己正被撕裂,自我正在消失

東晉,孫恩部下盧循浪蕩華南,有支餘部走到大嶼山與港島,或成「盧亭魚人」傳說起源
1197 年,大嶼山島民與官府因私鹽問題生衝突,朝廷派兵來攻,殺島民

粵語 20 世紀初方成香港主流語言,其時廣州失經濟地位,粵商大批來港
魯迅來港演說時,曾攻擊金文泰提倡國學,指是「利用我們的腐敗文化,治理我們這腐敗民族」
大清亡近五十年,法律仍殘留港內,重婚罪七十年代始廢
六七暴動後,港府發展民生,令港人產生可長住之想
麥理浩建公屋、新市鎮、地鐵、創廉署、行免費教育,香港急速發展,或想令歸屬感阻止下次六七暴動

七十年代學運派系以國粹派及社會派為主,前者認同中共國,後者以本土為綱,可謂為非國粹派統稱
英國決定讓港九新界全體移交中共國後,有些「社會派」大學生參與了「民主回歸」輿論工程
六四後的英治末年,民主派選舉總有壓倒性票數
「回歸」後選舉機制多年不變,行政主導,議會僅半民選,似有兩黨政治,但僅有極有限財政審批權及無實質作用之質詢權
中共 2002 年欲香港 23 條立法,強世功指責「一國」於港人僅是空洞符號;2003 年爆五十萬大遊行,為首次無中國符號的地道本土政治運動,六百精英聯書定下香港核心價值
當時的 23 條關注組後改組為 45 條關注組,再改組為公民黨,其他民主派政黨也陸續出現,被統稱為泛民,政黨主導政治

2006 年,現社運新模式,政治素人反對拆天星,首有政黨外有影響力的聲音,與集中關注政制民主的傳統泛民截然,且追認與殖民抗爭之史,拒進步與發展主義、獅子山精神
同年社民連成立,首見民粹主義政黨,訴諸情感及直接行動,08 年奪三立會席成民主派第三大,議會抗爭令保守社會嘩然,與具精英色彩的理性代議政治分庭抗禮
回歸後綜合社會轉變:抗爭對象英轉中,金融風暴致五十萬人上街,自由行雖令市道回暖但打破港人對大陸同胞產生於距離的幻想,網絡發達使大陸人劣行廣傳,經濟格局改變使陸客有恩主心理,單程證制度加深融合恐懼
泛民的兩個根源:民主黨為首的中國情意結與公民黨為代表的自由都會情意結:對陸客擾民取態時若北媒,港人更感不滿
10 年代,多場光復示威爆發

中共於 09-10 年大開水喉,國營銀行無限制向盟友放貸,企業大舉投資香港:地價推到本地地產商投到也無法賺錢,2011 到 2017 年中資投得的政府拍賣住宅用地由 1%飆至 100%,業權漸由中資壟斷;同時大購各行各業,企業上市業務變為中資佔多,政府招標工程也有由中資取代之勢
中共大舉吹噓金融危機後的「關鍵十年」是中取代美成最厲害經濟體的十年,又盲猛吹「入關學」

本土主義嶄露:兩種勢力,一為社民連、人民力量之類民粹黨,一為城邦論(港存中華優粹,應與赤北河井),2014 年合流,聯盟參選,卻敗於本民前與青年新政
本土以外新勢力:學民、民族論(被狼點名後廣受討論)
2014 年,人大決議被視為普選夢碎,民間得出兩條抗議路線:佔中、學聯學民罷課,發展成傘運
失敗後,各大紛退聯,割蓆支聯,對中國絕望情緒難收

2016 年年初一事件遭暴動定性,梁天琦聲名大噪,二月補選歷史性高票落選
同年,陳浩天立民族黨,年僅 23 歲之眾志羅冠聰入立會
熱普城被視為本土派,但未與素人協調,黃毓民及陳云根皆敗
北京祭出褫奪資格,奪梁、陳參選權,又指眾素人宣誓無效,傘運後繼新勢力幾皆被逐,民族黨 2018 年被定性非法

反作用力於反送中重新釋放,創造巨大本地和海外效應
京立國安法,忠誠宣誓及奪格制度延伸至眾公職,國安大捕初選者,法律受改革壓力,教師議員公僕皆有奪格壓力,教育材料要政治正確,國安教育全面開展
人或心存僥倖:當初忍住,舊香港或可擺耐一點;惟「都是因為 XXX 搞到抗爭激進激嬲阿爺」只見環節不見大氣候之敘事已重複十多年

逃犯條例誕生至今成謎,但據脈絡推測,2019 年初美加突捕孟晚舟,中國反制,想藉修例令港成不歡迎外客之地,前後不到半年
華為太重要,西方不為港而罷手,最多撤資走人,接收人才資金
情況如同日俄戰於他國領土

華為已正以科網與基建奪取世界,蘋果谷歌都沒舉國體制支持的華為顯得強大;舉國體制以本傷人,盜人技術,美資代價沉重
美國政界傳統辦法為整個系統暗壓中國,奧巴馬時已資糧予友抗敵,侵卻為選民創造流失就業,用猛藥用國家自身賭本打貿戰
不論港人如何做,中美也會交惡,約 2008 年已開始倒數
第一主戰場是香港,因係中西關係最脆弱之「合作環節」,並非本部只是投射點,只是沒料港人反應如此激烈
於中國,運動已動搖社會秩序,便乘大亂達至大治,隱忍廿年不敢做的一下子從腸胃傾瀉而出;若前二三十年為爭取時間發展實力,如今實力已被西方封殺,容忍香港半自由秩序之理已不存
港人變於波瀾壯闊,乃歷史偶然性;全球系統內爆乃必然性:西方欲維持現狀,中國卻要用夏變夷,認為復興乃歷史必然
英國大開中門,施焦土戰術,因預計於中美共同體取得好處將減少,不需再遵與中之默契,中國因無面而暴怒

簡述如下:中國軍方欲以華為征服世界,歐美反制,中國拿香港做西人捕獸器,西方說反對但我們能承受,港人怒火爆炸,中國見既已大亂,連消帶打降旨國安體制,平定表面,再攻佔大山
西方同連消帶打,認為香港以往是中西資本開心賺錢樂園,卻被中國獨佔,遂打移民牌留爛攤子給中國要其得物無所用

舉國體制國家若與歐美民主國家分開,互不往來接近鎖國,反而相安無事,但若進入同一個市場和國際架構,磨擦幾乎不可避免
香港的歷史偶然性為東西方史詩級衝突,提供了一個故事
舉國體制對內有故事,但對外講故事能力處下風
各方勢力共同製造出一百幾十年的香港,乃立於暫時的混沌浮沙;歷史多給港人的,不再復有
有指香港無法與猶太人比,因無宗教,但宗教只是故事的其中一種、而非必然之形式
故事縱熄滅,會有人拾回發展下去,即使最後寫完故事的並非我們的血脈
現在香港故事就是,一群無憂的人遭逢巨變,有人離開有人留下,但都用不同方法,將同一故事流傳下去

絕天地通:一個帝國主義宗教的故事

不了解朝代這觀念的性質就不可能理解中國是甚麼
朝代之宗教意識深不見底,含正統性價值判斷,渤海國南越國不稱朝
顓頊「絕地天通」,斷絕天與地的連繫,也即壟斷祭祀權,他族酋長不能自行通天而必經天子,為古早之宗教改革;權歸中央,向心力瓦解,政治權威確立
帝者天之代理,抗帝即逆天,帝伐夷乃王治擴散,中國宗教伊始
武帝創年號,時間也列入統一列表,政教合一如上帝選民,遠早西方,耶回尚未存於世
秦定百越,主動攻伐,種族屠殺,殖民主義亦遠早西方

「趙盾弒其君」的董狐春秋筆法,講求微言大義,是非先於真假,地位決定是非,歪曲事實的傳統見於今日不接受一國兩制的台灣獲得「破壞兩岸和平」罪名,海瑞寧屈侄、弟不屈叔、兄的判案準則有例可循
由家到國都是道德化歷史觀,何政權為正統彷如宗派教義辯論

宋因與遼金並存,正統性焦慮特重,今日中國人不喜兩宋,因不符天下觀,簽國際條約向夷朝貢的宋更像列國多於「朝」
自認世界中心,得天命是諸多原始宗教現象:蒙古宗教、羅馬帝國皇帝自我神格化、耶教 Christendom、回教哈里發國,皆「中華帝國」同類
其中只有耶教因被宗派、市民階級、科學、民族國家顛覆而從良,中華與回教文化則如千年老妖,本長眠,突然被迫醒來面對現代國家體系,故總是要超克現代,回復本性

帝國從來一國多制,清便於各區分治;對強世功而言,一國兩制偉大之處在於中國可進行滲透和接管練習,磨練技藝
先以經濟建影響力,再以文化影響和統戰,終立封建式關係,再由封建到郡縣,直接管治,改土歸流,乃東亞世界的全球化
見秋海棠黯然的帝國思想,仍是十幾億人的文化甚至宗教

嶺南在中原人眼中一直是蠻夷之地,柳宗元被貶時自指「居蠻夷中久」,宋時衣冠南渡,外來人與本地人雜居,為競勝常假造宗譜,以賦稅博朝廷承認,以成殖民先鋒,大規模圈佔,以宗廟為中心複製中原秩序;未交稅、無地、無編出北方淵源的,成了蠻夷甚至怪物,如怪談中的盧亭魚人

內部多層秩序維持文明規模,也埋下很多矛盾,日韓越特別反中或反映中華文化的層級性,粵語中也有撈佬一詞蔑稱北人;也因此中原特多通番賣國之事,如吳三桂、八國聯軍時北京的帶路黨、香港的阿群
岡田英弘:日本源起:倭王同盟百濟被唐攻滅,倭人救而敗,被趕出朝鮮,成世界孤兒,遂團結建統一王朝;668 年天智即位於大津,建首法典《近江令》,稱「明神御宇日本天皇」

陸川《王的盛宴》將易姓革命的權力怪圈說得淋暢,平民天子以「造反有理」、平民有革命權之哲學而登位,變統治者後卻要維持現狀不准人造反;是故中國課程刪了陳涉世家,改以周亞夫取代,暗頌切實執行黨令

中國原生宗教非道教,而是起於「絕天地通」而成於董仲舒的帝國神學,講求正統性,需要強大中央,霸權大國
惟晉愍帝被殺,有一年無天子,正統已斷;史家視東晉為正統,東晉亡後又說不下去
北方鮮卑人重建一個中國後,史家只能將南北朝都認為正統
有正統性存在焦慮的宋朝時,歐陽修提出正與統為獨立概念,各指「得位於正」與「合天下於一」,後者重要性由他開始超過前者,有統無正優於有正無統,以作為承襲北方系統的宋也是正統之解;後蘇軾指「正統之為言,猶曰有天下云爾」,可見歐陽修模型之影響;這種實力至上主義的武裝史觀成了當代中國人的信仰之一

宋朝現實處境為日後單一民族主義定譜,「王者不治夷狄」(蘇軾);革命黨想區隔外族,被迫共和的四族成少數;中共用階級團結異族不利,又回歸大漢中心,同化異族
中共行事俱有中華影子:保衛領土完整、不認台灣(正統)、異族同化(華夷區隔)、不接受普世價值(宋型內向精神)

納粹德國:「一個民族,一個帝國,一個元首」;蔣《中國之命運》:「一個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對君子大居正、王者大一統的追求,早已生根,無關馬列,難怪劉曉波欲中國殖民三百年

電影版《閃靈》深入美國建國神話陰暗之處,酒店建於印第安人亂葬崗上,同類相食隱喻美國夢宣傳機器下以殺戮為底色的昭昭天命;裸女就是美國夢,向國家證明自己的獎勵;酒店提供工作,成了主角唯一自我價值來源,最終認為妻兒妨礙自己工作,必須解決;治好異族之地能為帝國帶來尊嚴
中國也如是:計劃經濟和紅色革命破產之後,經濟發展成了唯一自尊來源
中共是中國,中共是管理,中國意識是間鬼店,在亂葬崗上建築並持續擴建

西方首稱中國為帝國為於元朝,明朝被稱王國,因民族色彩單一,清又復稱帝國
絕統、無統非常可怕,故中國人有一套認父親的藝術:征服者成了自己父親,人家的帝國也是自己帝國,就像被欺負的阿 Q 以心理戰勝法自我安慰「被兒子打了」
藉歷史選取工程,有了同一個帝國的輪廓,根源連接到古神話,兩個共和國才能從這帝國繼承家當,五千年文明遂想像而生

評吳孟達在香港歷史的位置:日本人二戰後逐漸多人歌頌「站在歷史錯誤一方「的親幕派,包括名為「新撰組」的幕府招請的武裝力量,視為忠義之士,不論成敗都是日本歷史一部分

教科書:中國昔無帝國主義,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以和為貴,大疆土自然形成,由古聖王感化蠻族而成,近代成西方帝國主義受害者,喪權辱國;孫文在神戶最後一次演講,也說西方是霸道,亞洲是王道文化
事實:中國文化先進之處在於它早就是一種帝國主義;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化未及是等待移風易俗之地(準殖民);大一統者,六合同風,九州共貫(漢書)
以經濟力量作為外交條件,以軍事力量介入他處或建立代理人政權,比西方帝國主義不知古老多少;在很多時間中華那套是唯一的發展道路,週邊只能模仿和接受以中國為中心的國際秩序
與那霸潤:千年前東亞已出現「歷史的終結」:宋型國家體制,中央集權、經濟放任、科舉取士、身份自由
天下本一個,攻打外國本身沒有道德問題,傳統文化自有一大堆資源去證明領土擴張
鼓吹天下帝國復興的強世功:一國兩制是由對邊疆封建制、而隨著中心的文化和力量不斷強盛,對邊疆中心化或郡縣化,並補充這治理模式在清代發展到了極致

日本為何助華革命:1927 年內田良平:幫漢人將滿人迫到不得不借助俄國力量的地步,然後日支合力打敗俄國,將滿洲和西伯利亞收歸我有,打下大陸經營的基礎
據說孫文密約日本,滿蒙任其取,但他做臨時大總統那年含糊其詞,且很快就不在其位,日本遂要自己打回來
時日本興泛亞主義:作為東方陣營代表,有權有責帶領亞洲,反抗遠人殖民:此為從速寄「高等文明」的「唐船」學到的世界觀;豐臣兩侵可說是大東亞聖戰早了三百年預演
1943 年,蔣見中日戰爭曙光乍現,遂出本土主義文宣巨著《中國之命運》,與興亞同享「中華思想」進而「準殖民」的內核

中國開明派和自由派有多開明和自由,從暹羅改名事可見一斑,傅斯年表反感指日本干涉,在暹羅煽動民族主義,顧頡剛以朝貢史主張中國為其母國,歷史恩主心態有超越時代的熟悉感
1942 年傅斯年阻止研究雲南民間風俗的田汝康得獎,該獎為民國所設研究中南半島的學術獎項,指其若得獎,等於政府承認雲南等地區屬於中南半島;葛兆光引他說學術雖不應多受政治支配,但若為無聊學問而惡影響及於政,自當取締
錢穆寫國史,開宗明義以史載道,「尤必附隨一種對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
練乙錚:以宋明以降傳統士大夫書寫歷史的道德和眼光看今天中共,堪稱盛世,而國史所謂的盛世條件不外四個:讀書人有官做,人民有飯食,無大規模戰亂,疆土擴張
大一統價值常壓過民主人權自由,縱是民主中國,裡面也暗藏了領土主義,前面隱藏了「一個」

許多人仍以忠臣思想自我安慰:皇帝只是被奸臣所誤;鄧公是開明派改革派,甚至幻想習近平可推政改
鄧氏韜晦只因文革動搖了黨的統治,若非如此縱萬般壞文革也不會被否定,韜晦是免亡黨,日後再圖大計,撤退回氣再打爆敵人
蛇脫皮後那層皮就沒用了,故如今只會隱鄧;習是鄧的完全體,正如法家是儒家的完成,帝國是共和國的完成,欺凌者是被欺凌者的完成
改革開放就像慰安婦一詞稱呼性奴,只是引入外資穩定局面求生存的障眼法;一方面進軍世界,卻牢牢控制著自己的市場
絕處逢生靠此,確值歌頌

士大夫講求經世致用,治國平天下,階級流動產生開明帝制的想像,金庸也說過中國最好是行開明的社會主義,救世之心由此而起,帝師情結由此而生,士大夫最終服侍對象都是君王,希望建議甚至有權
1981 年,鄧小平召見金庸,多大榮寵;六四起,金庸悲天憫人,之後臣子病又發作;1999 年親切地叫著毛主席,指「全國人民擁護、團結在中國共產黨的周圍」,此後在故國如魚得水,一生都是中華士大夫的活化石,有文化基因上的權力飢渴
下層永做奴隸,士人永做建制派,這就是中國
對最後的士大夫來說,他見過聖上,有過經世致用的幻覺,算是死而無憾了

一國兩制本是要垂範台灣,但自 1996 年台灣全面民主化後,示範作用已降到零
台灣民主化的美國作用:二戰後,就像扶植拉美或中東獨裁政權,只要符合冷戰利益,不動搖大局,就封土列侯;但聯中抗蘇後,台灣不再是冷戰最前線,美國的祝福不再由國民黨獨得,故可民主
在香港,中美均得到大量好處,民主黨 2010 年方案獲雙方祝福,不能馬上民主也是兩國共識
中美交火後,香港對美國而言由圖利之地變成攻入口,於是美國支持香港抗爭了,並用人權民主經濟金融層面切入,將動盪香港打造成中國的放血口
但仍有中國阻礙香港民主,且因香港掌握太多金融安全命脈,中國更不會讓其放任自流
「資源詛咒」令香港不易有屠殺,也令既得利益者永不想放手

9/11/2021 閱畢於序言書室

盧思達揭示了政治帝國如何像神學一樣運作——精心策劃宏大的歷史敘事,規定正統、同化身份,一切皆歸於一元、定於一尊。

然而,此種以虛構故事組織並治理百萬之眾的機制,並非東方獨有,而是文明的基本作業系統。這一切虛構想像,是如何變成讓我們為之生、為之死的現實?在《人類大命運》中,Harari 在全球尺度上對此解構,並揭示串連集體的故事——不論是古代帝國還是現代政治體系——如何一直是我們現實真正的架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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