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斯泰《傻子伊凡》筆記

資訊唾手可得,卻不等於真正理解。未經提煉的閱讀,不過是任由雜音穿過心智。

多年來,我反覆研讀 93 本書,親手淬鍊成閱讀筆記。為了予其安放之所,我築起了這座書影懸浮的【無涯殿】——願它們承載的思想,比我活得更久。

謝謝你來到這裏。此刻,你正駐足於這座書庫的第 88 份筆記——

托爾斯泰《傻子伊凡》
Ivan the Fool by Leo Tolstoy

English translation here.
閱畢全篇可領贈品。請享受閱讀。


Listen to the deep dive of these notes by Gemini Notebook (In English).

〈有愛的地方就有上帝〉

靴匠馬丁從地下室的窗外每日看到很多自己經手的靴。喪妻喪子後絕望欲死,有老人說絕望是因你只為自己的快樂而活著,應該為上帝活著,那你就什麼也不愁,一身輕鬆。
他聽從老人買了福音書去看,讀著心裏充滿光明和幸福。他聽到一把聲音說明天會來找他,結果他招待了一個老人,又為另一個帶著孩子飢腸轆轆的女人煮食,又讓婆婆和想偷她蘋果的小孩和好。最後基督現身表示自己就是老人、女人和婆婆與孩子。

〈上帝看到真相,但不立即說出〉

妻子叫年輕商人別走,說夢中他歸時變成白頭,商人不聽。
他碰上同行,旅館共棲一宿,清早自己動身。
警察找來,在他口袋找出血刃,控他謀財殺了同行。
妻子也問是否他幹的,他想只有上帝才知真相,不上訴。
流放廿六年,白髮的他從新囚犯口中打聽家人下落,又問知否是誰殺了同行。新囚卻說從誰的口袋找到就是誰殺的。
他看到新囚挖地道,獄長來問他,他沒有供出。
新囚向他坦白悔罪,他原諒了對方,心情突變輕鬆,再無牽掛。
新囚去了自首。釋放令來時,商人已經死了。

〈一個人需要多少土地?〉

嫁去城市的姊和住在鄉下嫁農夫的妹互相吹噓誰的生活好。農夫搭話說唯一苦事是地太少,地夠多就魔鬼也不怕。魔鬼說要用土地使他降服。
他把握機會從女地主手中買了地,感到這塊地如今很不一樣。
鄰人的牛馬糟蹋他的莊稼,他不惜告狀,甚至跟法官吵架。土地變多了,天地變小了。
他不斷找更多更好的地,得知巴什基爾人低價賣很多地。
他攜禮拜訪,酋長同意立契讓地。酋長讓他用腳圈一天的地,怎樣圈都行但日落時沒回起點就空手而回。
他心想著如何圈最多地,徹夜不眠。翌日,他越走地越好,棄之可惜,要拐彎時又向前走,最後即使只得一塊斜地也要急回。
他拚命趕路,剛剛趕及,撲倒地上,吐血而亡。雇工挖三尺的坑葬了他。

〈高加索的俘虜〉

軍官收到家書請他回家結婚。途中和同伴被韃靼人所擒,晚上被關住,日間要戴腳枷。
另一韃靼人從抓他們的人手中買了他們,命他們發家書要贖金。軍官家裏沒錢,講了價還是亂寫。
他造給韃靼女孩的泥偶很討喜。手藝吸引很多村民找他修東西。
有個老人叫主人殺了他們。主人告訴軍官這老人被俄人殺了七個兒子,剩下一子降俄,他自己也去投降,找到兒子親手殺了,然後逃回來。
一次主人兒子帶著他,他說服對方去遠處採藥,實為探路。
一天夜裡他說服同伴一起逃走,同伴體胖走不動,他揹起對方,被韃靼人所擒。
主人命他們再寫家書,說過兩週再沒錢就殺掉。他們被推入大坑,五尺深,日夜要戴腳枷。
女孩為他帶食物。他說服女孩拿長竿救他。這次同伴沒法走了。
他戴著腳枷,日歇夜走。第二夜快完,同時看到敵我兩軍,他高呼獲救。
一個月後同伴被贖回來,已是奄奄一息。

〈邪不勝正〉

主僕融洽,魔鬼見妒,控制一僕,興風作浪。該僕向眾僕打賭他會成功惹火主人。主人帶客看珍貴種羊,僕人裝作無意擾亂羊群。主人要他把種羊抓起,他卻折斷了種羊的腿。
主人說,你的主命令你惹我發火,但我的主更有力量。他讓僕人自由。魔鬼陷進地裡。

〈小女孩比大人聰明〉

女孩跳入泥水,濺濕好友衣衫,她們爭吵起來。濕衫女孩母親打了跳水女孩,驚動後者母親。男人們也出來打起來,直至濕衫女孩的奶奶指出兩個女孩已忘了吵架,相親相愛起來,她們比大人聰明。
男人們看看女孩,感到羞愧,自我嘲笑著回去了。

〈教子〉

貧農生了兒子,找不到人願當兒子的教父,直至遇到一路人。
教子成年,動身去找教父。教父讓他去大宅,給他住下。晃眼三十年,他以為才三小時。
他進了教父囑他勿進的房間,看到有人偷父親東西,看到教母丈夫不忠,看到強盜進了母親房間。他警告父親抓了小偷,警告教母捉了姦,又當頭一棒殺了強盜。
教父出現責他失信,並指他讓世間添了許多惡。小偷變更壞,教母、其夫和情婦更墮落,母親活在自責中,強盜本應自行贖罪,現由殺了他的教子承擔。
教子聽從教父去找長老,途中教了女人先洗好毛巾再抹東西,教了農夫先固定輪轂才彎,教了牧民等火燒旺才添樹枝。
長老命教子澆三段埋入土的焦木直至長出樹,回去後死了,人們讓教子接替長老之位,每日送食。教子澆水一年沒有成果。
一個強盜來了,教子擔心嚇怕人們影響自己,命他走。強盜說還要多殺人,但沒有再來。
八年後,教子反省自己以長老名聲吃飯揚名,罪卻未贖,決定遠去。碰到強盜問他怎活,他說上帝給甚麼吃甚麼。他向強盜喊話叫他悔過,對方拔刀,他畏而逃。
一根木發了芽。十年了。強盜又來。他轉念想,凶吉決於上帝而非人。他直面強盜,見到強盜身後有人被綁,不畏威嚇命放人,又勸強盜改正,強盜竟聽完。
又一根木發芽。又十年。無欲無懼。強盜又來。他本欲不理但轉念。見強盜愁,緊抱勸慰。
強盜回頭,說初時教子只讓他更凶,直至見教子捨欲遠人。
教子想起他教過人先洗好毛巾再抹東西。淨己心方能淨人心。
強盜續說,當教子無懼面死,心才變。
教子想起他教過人先固定輪轂才彎。先固己於上帝,方可馴服人心。
強盜續說,當教子為他痛哭,心才軟。
教子領他到焦木處。末一根木已發芽。
教子想起他教過人等火燒旺才添樹枝。己心熾熱,方能熾人。
教子贖清罪,把一切告訴強盜便死。強盜葬之,按其言過活和教人。

〈小魔鬼贖罪記〉

小魔鬼偷了農夫麵包,農夫卻說也許那人更需要。大魔鬼大怒,要它贖罪。小魔鬼變身為工人,讓農夫雇用。它教農夫種稻釀酒,讓他變富。
富有了的農夫對妻咆哮,冷落貧鄰,初醉時如狼與人詛咒打架,爛醉時如豬栽在泥坑。大魔鬼嘉獎小魔鬼讓它升官。

〈亞述王伊薩哈頓〉

伊薩哈頓攻克拉利國王,盡殺其士,想著要如何弄死拉利。
老人走來讓他沒入一個聖水盆。他變成拉利,看見妻子請他與諸子商國事。諸子欲一戰伊薩哈頓,拉利想修好。伊薩哈頓卻將來使割鼻割耳,要脅來貢。拉利從諸子,敗而就擒。他只能不讓敵人看到自己痛苦,逆來順受。親友被剁手腳,被剝皮,愛妻成奴。刑具上,他忘了初心而乞憐。突然他抬頭醒了。
老人說生命只有一個,存於萬事萬物,對別人做壞事,也給自己做壞事。
王釋放敵人,內禪退隱。後來走遍市鄉,宣揚生命皆一。

〈三個問題〉

國王悟到若他知道在何時做要做的事、找何人是對的人、做何事為當務之急,便不會失敗。他集思廣益,但人言殊異。
他造訪以才智聞名的隱士。隱士打完招呼只管挖土,沒答問題。國王幫他挖土。日落,國王再問。一個傷者走來,胸有大洞不斷流血。國王為他包紮,給水,放他上床。
傷者乞求原諒,說原本是來尋仇,被國王的騎士認出打傷,如今卻被救活,甘願為僕。國王原諒他。
國王再問隱士。隱士說他正已有答案:
你沒有獨去以招殺身,最重要的時間就是挖地時,自己就是最重要的人,當務之急就是幫助自己;
傷者跑來你顧念而沒失和好之機,最重要的時間就是照顧他時,他就是最重要的人,救他即當務之急。
故此最重要的時間只有現在,最重要的人是跟你一起的人,當務之急就是對此人行善,因行善正是生而為人的主要目的。

〈愛米利安與空鼓〉

工人愛米利安差點踩到青蛙,見身後有美女。美女問他何不結婚,不如跟她結婚。
婚後沙皇貪色其妻,欲要他死,左右進言讓他工作不完累死。
他卻永遠做完工作,蓋大教堂都成。沙皇便要他從甲地取乙物,以便無論他去哪取甚麼,都說不對。
妻子叫他找她祖母求教。祖母給他一個球,叫他滾在地上跟著,到海邊找到城市,到城市找到最遠的人家借宿,找到想要的東西交給沙皇,他說錯了時就把那物敲碎棄於河。
借宿的那戶人家當中的兒子不聽父親話砍木頭,聽到咚咚聲就衝上街,愛米利安跟著,只見有男子敲著鼓。他問那是空的嗎,要求取去不果。他跟著鼓手,乘他睡覺時拿走。回家不見妻子,原來已被帶去沙皇處。他見沙皇帶回鼓,沙皇說他錯了。他就說此物要被毀掉,敲著鼓走出去。沙皇的軍隊都跟著鼓聲追隨他。沙皇還他妻子要求拿走鼓,他不聽棄之於河。軍隊馬上逃走。他帶妻歸,沙皇不再為難。

〈獵熊記〉

記真實獵熊經歷,熊受了槍傷但仍能逃,作者一行人沿足印走發現牠在打圈。作者發現熊但打不中。同伴也打不中,受驚的熊逃竄。熊突跳出來,撞作者入雪地,壓在他身上,張口咬住他的臉。有同伴來救人但陷入雪中,只能向熊大罵,熊竟然聽他而去。作者進城求醫。一個月之後再去獵熊,同伴打死了牠,熊皮標本至今在作者房間,傷患已痊癒。

〈傻子伊凡〉

伊凡老父是富農,大哥是軍人,二哥是商人,妹妹是啞巴。大哥二哥先後回家索家產,老父讓在家耕作的伊凡決定,伊凡是傻子,都同意。
老魔鬼見其和睦分家,命三隻小魔攪局。小魔們讓軍人敗仗,讓商人負債,兩人逃回家。獨伊凡沒受破壞,專心耕田,一個接一個抓住了小魔們,得了能治百病的三根地下莖自服一根,把麥子變軍隊和回復原狀之咒,還有搖出黃金之法。
兩兄命伊凡蓋宅,別院而居,又拒絕赴宴。伊凡宴請眾農,派黃金又弄出軍隊奏樂。
兩兄聽聞,向伊凡求得了軍隊和黃金,長兄成王次兄發達。軍人要錢發餉,商人要人守財,遂向伊凡再討。伊凡說見有人被軍隊所殺,有人被商人買走了牛子女再沒奶喝,拒絕再給。兩兄只得互換一半軍隊和黃金,均王。
伊凡用地下莖治好病犬。沙皇說誰治好公主,便成駙馬。父母著他救公主。正要出發,卻見瘸手的乞婆,伊凡用最後一根莖治好她,空手赴京,一踏宮門公主便癒。沙皇崩,駙馬繼位。兄弟三人皆王。

軍人徵兵、商人徵稅鞏權。伊凡脫皇袍回去工作。臣子說沒錢發餉,人民不願服務,伊凡說由他。人民請他裁決盜竊,伊凡反問有何不可,表示那人需要錢。人人都知他傻。智者移居別處,傻人留下。
老魔鬼親自出場,化身將軍慫恿軍人侵略印度。印度廣徵男女兵,兼有新武器,輕鬆取勝,軍人士兵全逃。又化身富賈居於商人之國,商人買甚麼他都出更高價,空有財富連食物也買不到瀕臨餓死。

魔鬼慫恿伊凡強迫徵兵,伊凡由他。百姓來找伊凡,伊凡又由他們。徵兵沒成。
魔鬼慫恿鄰國來犯,百姓任由士兵擄財,還勸他們留下。鄰國國王要軍隊夷村毀屋,百姓只是哭,軍隊受不了而散。

魔鬼化身紳士,帶來大量金幣。沒稅也沒帳單的百姓買夠金幣,當是玩具。紳士買東西被拒,百姓說他可以上帝之名拿走任何東西但他不肯。百姓找伊凡問如何拿他辦,伊凡讓他挨家挨戶去吃飯。紳士吃飯到伊凡家,因手沒長繭,根據被懶鬼騙怕了的啞女的規定,只能吃剩飯。
紳士對伊凡說,聰明人都用腦工作。伊凡讓他登上鐘樓,教百姓用腦工作。百姓只聽到他說如何不工作而生活,一無所獲。大家心想紳士可以用腦袋準備麵包,沒人送飯。紳士餓極而暈,頭栽倒階梯拾級而下。伊凡以為他正用腦工作,魔鬼卻掉到陰曹只剩下一個地洞。

19/1/2022 閱畢於星光行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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