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客《獨裁者養成之路》閱讀筆記
馮客《獨裁者養成之路：八個暴君領袖的崛起與衰落，迷亂二十世紀的造神運動》
How to Be a Dictator: The Cult of Personalit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by Frank Dikötter
English translation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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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索里尼
奪政
1929 年吹噓指秘書共提報了 1,887,112 件案，他每件都親自回覆，超過大半身家都塑造在自己形象上，是終極的宣傳大師
列寧在俄奪政後，1920 年意大利左翼勢力茁長；1919 年墨索里尼發起運動，發展成法西斯黨，辦《人民報》力推，但未取得一席，黨員流失，墨索里尼指或放棄
九月，鄧南遮率眾佔城，墨索里尼發現權力竟可暴力奪取，又學曉華麗排場比演說更吸引
1921 年政府拉攏法西斯望共擊左翼，甚至保護法西斯軍團，墨索里尼開始編謊言誇大左翼威脅，又指意大利需獨裁
翌年墨索里尼威脅派三十萬武裝分子入首都，雖實際上只有三萬裝備甚差的黑衫軍，國王怕步沙俄後塵，任他為總理
獨裁
為樹立形象，他塑造出由米蘭向羅馬進軍的神話，黑衫軍湧入首都，毀反對派報紙的印刷機；委弟編人民報，形容他為半神
英國記者 George Slocombe 注意到他單對單與平日公眾形象截然不同，肌肉不再緊繃，聲音也變親切
墨索里尼疑心極重，鬆散的法西斯黨內元老責其與國會議員走太近，他遂組聯合政府、排除同黨在外反擊；初任首相即恐嚇異己討喜友好，並保證遵憲，多數人安心將權力交上
渴望臣民臣服於他魅力下，旋風造訪各地，常讓一早接到粉紅卡片、被命令參與的民眾枯等，到黃昏才出現，又將可靠盟友 Cesare Rossi 安插到內政部負責新聞
1924 年手下 Dumini 殺害公開批評的反對黨領袖 Matteotti，墨索里尼迎來全民聲討，他安撫無效，遂於翌年全面拉開獨裁政治序幕，走完全由法西斯統治的道路；公民社會被踐踏，大搜捕至，報社可任意封，但自由派報紙仍以 12 倍銷量超法西斯報紙，有反對派報社如晚郵報遂被派駐警察轉為支持法西斯
極權
暗殺墨索里尼的行動屢現，結社自由也被廢掉，1925 年獲完全行政權不必再受議會干預，同年委法連納齊為黨秘書長，執行清黨，為個人統治體系闢路，翌年 Turati 接任，加以鞏固個人崇拜，接管盧斯電影資料館，製歌頌電影，每間戲院被強制放映，1926 年以無線電作宣傳，墨索里尼之音遍全國，其後更出書云「唯一的領袖擁有所有的權力」，1928 年其怒容也變安詳笑容變和善，1929 年法國記者訪，指其像遍全國；此年起其開始在大型會議前頻繁調校舞台高低；這段時間流傳的傳記有《墨索里尼的一生》、《墨索里尼傳》
全國都以為墨索里尼不眠而作，他直讓威尼斯宮燈火長明，宮廳空間氣勢懾人，他常在辦公室小露台向人群講話，平時常排練，也會依群眾情緒調整台詞手勢，來訪者如甘地、邱吉爾、愛迪生皆盛讚墨索里尼
墨索里尼 1931 年委 Starace 任秘書長，有追隨者抗議他是白痴，獲覆他是很聽話的白痴，Starace 大增黨員數，1939 年有評者指黨內無法西斯主義者，個人崇拜更重要；「墨索里尼永遠正確」成政權座右銘；1933-1943 年國內報紙宣傳政權和領袖花費四億里拉，有外國出版社也收到補貼，《解讀墨索里尼的精神》作者收 79.5K 里拉
1932 年法西斯革命展盛慶進軍羅馬十週年，墨索里尼收信收禮不停，1933 年甚至獲美國富婆 Henrietta Tower 遺贈別墅
啟刃
1926 年墨索里尼宣布羅馬要像奇蹟般展現在世界前，像奧古斯都帝國時代偉大：建立新羅馬帝國的現代凱撒必須繼續擴張版圖
1929 年軍方屠利比亞 1/4 人，驅十萬貝都因人，傳媒掩蓋戰暴，讚統帥將其帶回文明
1931 年墨索里尼要將領四年內備妥戰爭，1933 年希魔退聯，統帥加快武裝國家，接管陸海空軍部，除財政部政府權力完全集於其手，並發起糧食、里拉、土地、生育之戰、除蟲大戰，致鋼產下降，依賴進口化肥；征服埃塞俄比亞後，又把厄利垂亞與索馬利亞連起，完成一統意屬東非
戰前除國王外統帥沒跟任何人商量，1935 年 27M 人參與人類史上最大規模集會聽開戰宣言，統帥自行接管總指揮，下令用數百噸芥子毒氣，250K 人殞命埃塞俄比亞戰爭，宣傳成解放，國王升格為帝，統帥成帝國締造者，比照皇帝規格建墨索里尼廣場大慶
國際孤立下投向希魔，希魔來訪搶盡風頭；統帥亦赴柏林，攝服於希魔魅力，其時英駐柏林秘書指其外表憔悴走樣
黑衫軍革命曾啟發希魔的大師如今反效其徒，未詢大議會就加入德日行列簽反共協定，使統帥叛奧地利；後希魔向曾跟統帥保證不侵的捷克揮軍，統帥聲望大降，被嘲是希魔的意大利區長
為追上步伐，墨索里尼侵阿爾巴尼亞，卻曝軍隊未準備好的弱點，他向希魔吹噓有 150 師實得十個且裝備老舊，一度望德戰敗，但見其軍事成就又信其會贏
個人崇拜下近臣僅媚者無忠臣，墨索里尼還要控制一切，統治伸到燃料發動機、磞砂、單車輪圈、拉丁文翻譯、相機、鏡、燈、礦泉水，甚至將婦女雜誌封面色由紫改棕
與納粹德國一樣，「要是統帥知道的話」常被掛口邊；縱警察國家力量強大，1939 年民對其熱情減卻，地下報發行增，制裁令貨架空無一物，墨索里尼急需在戰爭取得光芒掩蓋民眾不滿，1940 年 6 月向盟軍宣戰
成魔
希魔四侵無通知他，統帥要反給驚喜，突侵希臘，幕僚也蒙鼓，惡劣天氣下數週就被趕回阿爾巴尼亞，英軍來摧其一半戰艦；人民不信統帥發言，轉向英國廣播電台求證；當局用 60M 里拉打擊倫敦地下電台收效微
統帥只能求救於希魔，希魔出手拯救換得德人滲透全意，統帥女婿齊亞諾日記：我們沒被當夥伴，而是永遠的奴隸
此前此後，墨索里尼出兵全敗，9/1940 侵埃及被英軍擊退，11/41 在貢達慘敗，7/42 臉色憔悴，兩年來僅參戰一週年露一次面，2/12/42 再露面時已無足輕重，人民私語指他威風不再
1943 年 7 月，國王逮捕墨索里尼，無一黨員反抗，怒民四毀其像，然舉世尚有一人未棄他不顧：希魔見此有礙自身形象，突擊營救，接管意大利，讓統帥領導「意大利社會共和國」，大議會最後會議中，向他投反對的法西斯高層，包括女婿皆被處決
1945 年 1 月，他向 Madeleine Mollier 稱自己只是具屍，等著悲劇完；數月，他被游擊隊逮捕，與情婦和追隨者被就地決，史搭拉契不久也被決
希特拉
奪政
年輕時欲成藝術家但被學院拒收，熱愛歌劇建築，曾參伍巴伐利亞軍，後以向士兵講共產主義危險為業，演講才華被納粹前身工人黨發掘，該黨信有救世主救國，旋將希望投希特拉，其遂在黨內奪權，並建立衝鋒隊對付異己，鼓吹個人崇拜
1923 年仿墨索里尼發動啤酒館政變失敗，在囚 13 個月寫成大部分《我的奮鬥》手稿，1933 年方成暢銷書；出獄雖被禁演講，Hoffmann 卻出版三本書描繪他為救世主；因經濟復甦及重回國際社會，納粹黨支持率一直委靡，禁令於 1927 年解除
1929 年華爾街崩盤，大量失業，通貨膨脹，納粹在 1928 年 5 月至 1930 年 9 月得票率由 2.6%飆至 18.3%，但仍限於同溫層
Hoffmann 1932 年 3 月出希特拉影集，形象更親民，4 月仍選輸總統；但 7 月納粹票得 37.2%成要黨，希特拉要求總統興登堡任命總理不果；11 月納粹票得不足 1/3，報章形容他光環消失；惟峰迴路轉因有更可怕的共同政敵，翌年 1 月希特拉獲任總理
獨裁
其後國會縱火案被認定是共產主義者陰謀，興登堡同意通過緊急法令，褐衫軍群起追捕異己，眾反對黨被恐嚇，2 月社會民主黨市長被槍殺，3 月納粹得票 43.9%，同月授權法案通過，希特拉權力不再受限，大量街道和廣場始以希特拉命名，5 月解散工會，6 月解散其他所有政黨，同年十萬人未經審判被拘留
1934 年 6 月，希特拉令黨衛軍清洗衝鋒隊，隊長羅姆被槍殺；8 月興登堡崩，元首遂集揆督帥於一身
8 月，各地掛滿寫 YES 的希特拉海報，九成市民支持揆督兩職合併，Victor Klemperer 日記指 1/3 人出於恐懼，1/3 神智不清，1/3 既恐懼又神智不清；其後納粹辦讚美元首的年度集會，有 70 萬人；其他黨高層像全從辦公地點取下；我的奮鬥有言，人在崇拜天才時會釋放內在力量
極權
由教育到俱樂部都由納粹或管或替，報刊訊息相同，我的奮鬥銷量長紅，收音機賤價發售讓國民得聞元首之音，街上四處是廣播喇叭，文宣電影《意志的勝利》獲奬於德美法，御用影師 Hoffmann 生意興隆
希特拉愛讓下屬相競，同一任務時交數人，固己之權；Bernhard Rust 任文化部長，孩童開學就灌輸崇拜領袖服從黨，宣揚「無名戰士奮鬥成元首，救國於傾」故事
希特拉精心佈置行館貝格霍夫山莊，每一環節旨在令人留深刻印象，超大尺寸的梳化很深，訪客須窩著、斜倚或坐在邊緣，希特拉則正襟危坐，氣壓全場；1936 年英揆訪德，說希特拉是德國華盛頓；他又擅卸心防，看來恭良，令人生虛假安全感；1932 年美國記者 Dorothy Thompson 出版《遇見希特拉》，繪他為面目模糊人物，只會打擊最弱勢敵人，希特拉看了反開心
啟刃
希特拉開始展書中宏圖，不過依賴直覺而非堅守計劃，1933 年德國退聯，限制出口，管制價格，建立糧倉，定量配給，1935 年徵兵至凡爾賽條約許可六倍，1936 年任命戈林作四年計劃，要四年內經濟獨立，致全國缺貨，食店大排長龍，支持政府的遊行集會把戲一樣，一些人開始不信希特拉的神奇魔力，但仍多人認為掙脫凡爾賽枷鎖是希特拉功勞，錯者只是其黨內下屬
同年揮軍萊茵蘭非軍事區；1938 年佔奧地利，又讓張伯倫任他佔蘇台德；翌年其五十大壽，看來舉國慶賀，但多數人是從公司和工廠被強帶到場，人受命要裝飾自家慶壽
1939 年侵捷克，德俄簽同盟；希特拉力拒戈林諌言，出兵波蘭豪賭英法不干涉，輸了，Hoffmann 發現他癱坐沉思，滿臉疑惱，國內激起極度絕望，無人怪罪英法；兵臨華沙柏林人卻異常冷淡
英法經濟封鎖下，所有商品受影響，薪俸稅增達 50%，冬天半人沒煤炭，這年僅 75 民眾來致壽慶
成魔
無法突破經濟封鎖的希特拉決定賭上一切，趁還有補給進軍荷蘭比利時法國，舉國歡騰慶祝休戰，然英國拒降，轟炸未效
蘇聯侵芬蘭敗後損失慘重，德國極賴俄油糧，1941 年希特拉再豪賭，背信侵俄；日本偷襲珍珠港後對美宣戰，以美國從非大國，低估其生產小麥煤鋼的實力，無視指揮部，執意干戰拒撤，數十萬兵亡，殘軍於 1943 年降
希特拉手顫嚴重，不願公開露面，1943 年生日前夕，戈培爾解釋有才者不需不斷在鎂光燈下展示自己
許多人意識是轉捩，同年墨索里尼下台，嚴厲批評出現，大家都了解如何表達而不受刑處，人們聽外國電台，越少人行希特拉式敬禮，黨員許多不戴黨徽，越常有人說願首進柏林的是英國人非俄國人
深信自己天才的希特拉疑心重，1944 年數將圖刺他，此時他已換了人，Hoffmann 形容如燒焦廢船，髮白背駝步蹣；他入房時昔日最忠追隨者依然坐著談話
1945 年 2 月，俄軍佔城門，希特拉預言戰爭將現轉機遭各界嘲笑，士兵公然指他自大狂，百姓從公共建築取下納粹符號
最後幾個月躲進地堡，但仍下令戰鬥，4 月 30 日飲彈自盡，高層出現自殺潮，數千百姓亦自盡，但元首之死卻沒人哭，「第三帝國」一夜消失無人記得，抵達的紅軍驚訝德人如此溫順
史太林
奪政
列寧槍傷後，未崩而悼辭紛至，康復後個人崇拜又捲土重來
如法西斯和納粹，布爾什維克並無計劃綱領，是領袖精心組織，貫徹其意志直覺
1917 年 11 月，最受歡迎時，布爾什維克也贏不足 1/4 選票，其以暴力奪權，權越大越殘暴
因托洛斯基反其允小型市場之新政，他在 1922 年選史太林任總書記，此前共產讓經濟成廢墟
史太林用自己欠魅力的缺點，自塑為謙僕、實踐家，利用康復的列寧得權力，兩人於 1923 年反面，列寧於遺囑指史太林性情粗暴應下台，但死去的列寧仍成資產，史太林自塑為其最忠實學生，他將列寧製成木乃伊供民瞻仰，將列寧研究所納進麾下監督出版，但在黨代表審查遺囑的會議仍膽戰心驚提出辭呈，中央委會最終沒動
獨裁
1924 年史太林劍指主要政敵，發文問「托洛斯基主義還是列寧主義」，責其不斷革命論背列寧原則，漸削其影響，兩年後其被迫組反對派抗衡，但因黨早禁分派不成氣候，再兩年其遭流放
國內史太林卻開始行托政，糧食供應降 1/3，其派人入村向「富農」搜刮，幾年後帶來大飢荒，續持史太林初衷者被打為右派，其他則是左翼反動派，是為大肅清
為使蘇聯成工業強國，史太林要工人一週工七天，其舖天蓋地慶始於八小時制罷工的勞工節，集體化蘇聯卻無八小時之制；定 5 月 2 日亦為假期以固己權，使其地位 1929 年起與列寧平分秋色；極少露面、毫不起眼的政委終成不可質疑的領袖
1930 年在國會受捧，怨言亦有但他不作反應；記者 Lyons、作家蕭伯納、Barbusse 等此年起宣傳史太林非獨裁的恭良形象，Barbusse 指史太林只一個秘書，此等作家皆獲厚酬
1934 年列寧格勒黨書記遭暗殺，大整肅始，曾陽違者皆獄，1.5M 百姓被捕，高峰時處死每日千人，至 1938 年方剎停
個人崇拜大盛，下屬亦成崇拜對象，政委名成城市名，惟至 1938 年僅虛首 Kalinin 可並論史太林，縱妻因責史太林為暴君被捕，仍盡職簽署所有法令；史太林無處不在，展露慈祥微笑；1935 年演講結束時向蘇聯致謝的作家 Avdeenko 被史太林秘書建議感謝史太林，很快所有作家每句結尾都謝史太林，諷刺領袖作家如 Mandelstam 則死於獄；大量歌頌領袖文學誕生，其中有詩曰：「史太林，天空再高，也無法高於你的思想。…在你閃亮的心靈面前，就連太陽也變得蒼白無光」
但很快創作也被同一套說法取代，重複才是關鍵，過多奉承也或危險：史太林不需各式狂熱，而望人不帶信念服從，他像園丁般修剪對自己的崇拜，使其適時茁長
1936 年制新憲，人稱史太林憲法，馬列史太林主義一詞誕生，但因不斷清黨，傳記人物常常更新，官方傳記欠奉
極權
1939 年，六十大壽，各方膜拜，高層於真理報撰詩十二頁，希魔也來賀，二魔互相又防又敬；同年與希魔簽不侵，進軍芬蘭卻慘敗，國聯逐俄，國外社會主義者也視史如希
為應對德國防線，侵波羅的海三國，賭德侵法敗，卻輸；納粹倒戈，初時史太林還以為是挑釁
德軍廣受飢民歡迎，但納粹視之為賤種；1941 年史太林以愛國主義籲民迎敵，隻手指揮，不理將諫守衛每座城；幸冬季來臨、美國參戰轉為有利俄，惟已 2M 紅軍被殺，3.5M 被俘
史太林格勒保衛戰後扭乾坤，鮮有露面的史太林重回舞台中央，自封元帥，各方頌其軍事天才，邱吉爾和羅斯福也讚，大整肅時的忿民經過慘絕人寰戰爭洗禮後也有改觀者，但多數人仍無動，有來訪外國記者一路與軍民聊天，未嘗聽到史太林名字
真正英雄、率軍攻破希魔堡壘的朱可夫被淡化，1947 年出版的傳記沒一詞提及眾將軍，全歸功史太林
1947 年冷戰下，外部壓力增，強推正統思想，跨越各學科，史太林介入科學辯論，痛斥遺傳學是資產階級科學，生物學研究陷停頓，異見教授送集中營，唯一例外是原子彈研究；各附庸國亦大捕異己入集中營，獨立組織解散，教會被破壞，學校國有
1949 年七十大壽，崇拜達巔，全球社會主義陣營致賀，北韓更集 16.76M 簽名來賀，中國送花木蘭像和刻了史像的米
整肅者包括家人，妻妹因出版回憶錄呈現其少時平平無奇一面而被逐，1944-1950 年間古拉格囚增倍至 2.5M，屢次大清洗
1953 年崩，哀悼者人踩人死數百，葬禮時停所有交通，無數人悲痛欲絕；一個月後其名字從報上消失
毛澤東
奪政
史太林本諾毛七十歲生日晚會後簡訪他卻落空，領地球四分之一人走上共產道路的毛感冷落
1921 年共產國際給了毛澤東 200 元到滬參加成立大會，因列寧發現布爾什維克主義在歐洲外不吸引，故令中共與國民黨統一戰線；共入國民黨，後者也獲俄援；蔣欲進迫軍閥，毛則聽俄指示出做農民工作；毛被批鬥暴力所迷，國民黨則對農村暴力反感，退出蘇聯模式，血腥清黨；毛轉地下入山區，支持正統馬克思主義不屑一顧的農民，與跟工人關係密的上海地下中央委員會路線衝突，當中周恩來就形容毛軍是流竄土匪；毛則殘忍整肅，江西富田百多軍官被裸關竹籠，多人被刺死
1931 年毛在江西山區建蘇維埃，領三百萬人；滬中央也入，但批游擊，奪棒交周；蔣痛擊紅軍，共逃亡，即所謂長征；毛藉機再掌權，奪回紅軍指揮，抵達後 86K 軍只剩 8K，但都忠心
毛望世界大戰引發全球革命，果然日本侵華；史太林鼓勵國外共產主義者聯合當權者，但這戰略需領袖權威配合，對毛全面讚揚運動遂始；毛請美國記者 Edgar Snow 來訪，書《紅星照耀中國》一炮而紅；毛稱願組抗日戰線，蔣續剿共卻遇變，共獲救
好運連連，日軍做了共永做不到的事：重挫國軍；國區受辱，共區安然，重慶吃彈三千噸，延安一彈也無；毛再無勁敵，乘機改寫過去，列舉昔敵，稱為右或左派機會主義者或托洛斯基主義者，犯一系列路線錯誤，直至毛勝利長征
接著毛自塑為理論家，得陳伯達之助，合寫新民主主義，諾多黨制、民主自由、私產權，虛構卻吸引，大批人湧延安；但毛要求投誠，1942 年主導整風運動，殺氣震懾全黨，壓制獨立思想，定於一尊，康生監督下，無數政治迫害；毛扮仁者，要康生揹鍋，倖存者奉毛為主
毛成立中央總學習委員會，全黨成個人獨裁，昔敵被迫悔過，夜以繼日證忠誠，周被迫自稱缺乏原則的政治騙子；共 22 年紀念日，毛稱整風確保黨思想和政治一致，個人崇拜成風，解放日報大字標題毛是大救星
日降，史太林為確保美軍撤出，約中認蔣是華首，但滿洲蘇軍悄將農村交共，幫游擊隊轉為戰鬥機器；美對蔣卻禁運武器；1948 年，共以飢迫降長春，京也降，共朝啟
獨裁
毛思想成必修，成人回去上課，全國裝擴音器播頌歌；土改鬥死近兩百萬，推翻農村舊秩序；城市人民畫上階級成分，分好、中、壞，決定食物教育醫療就業，污名標籤會傳給子孫
1950 年至翌年鎮壓反革命運動，大整肅，毛定殺人指標為人口千分之一，但部分地區為兩到三倍，往往胡亂殺人；前國民黨公務員被大量清洗，商界被迫就範，黨外所有組織 1953 年被取締殆盡；文字獄興，商務印書出版由 1950 年八千種到翌年剩 1234 種，毛作品被粗製濫造，毛親自挑選攝影師候波大印相片
曾警告毛經濟集體化太快的史太林死後，毛無疑解放，加快集中，奪回農地，徵用所有店舖企業工業
1956 年赫魯曉夫譴責對史太林個人崇拜，漣漪挑戰毛，劉少奇鄧小平周恩來紛撐集體領導，九月召開的八大刪除毛思想，反個人崇拜；惟毛私下大怒，認為赫的所為和對帝國主義和平共處是因資本文化仍主導，使上層侵蝕共產，奠下日後文革伏線
十一月匈牙利革命，毛借題發揮，說匈共未聽民怨導致惡化，要求國民能表達不滿，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他望得奉承，卻成千上萬人上街爭民主自由，終五十萬人被打成右派發配勞改，而毛和同志再度團結鎮壓人民
1957 年赫魯曉夫宣布蘇在食品生產趕美，毛也宣佈華十五年內鋼鐵生產超英，為當共產世界之首勝過赫，搞大躍進，鼓吹「正確的個人崇拜」，3.6M 黨員劃為右傾，黨內再清洗，1960 年毛才放棄躍進
1962 年一月，全國各地領導檢討大躍進失敗，劉少奇斥為人禍，林彪卻指中國史空前成就，周恩來攬錯罪己；毛對林彪滿意，懷疑其他所有人，八月指到處有反革命力量，一年後號召全國向雷鋒學習，激勵被飢荒折磨的人民，1964 年林彪推毛語錄
極權
1966 年毛備妥搞文革，整檢討躍進的政敵，吸收百花齊放時的誤判，備更妥，先讓國家處警戒狀態，五月捕四人，控為欲復闢資本的反黨集團，六月讓全國停課批鬥老師，有人甚至鬥領導，被劉、鄧懲罰，七月毛責其獨裁，劉鄧邊緣化，林彪成第二號人，造反有理成鬥爭口號，八月至十一月間毛閱見共 12M 紅衛兵
九月林彪鼓吹打破一切剝削階級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紅衛兵遂到處焚書掀墓拆廟毀殿，甚至抄家，滬 250K 戶被抄，書、銅、卷皆毀；毛稱要創造新的無產階級文化，人人都知這就是對毛的崇拜，每面乾淨牆面都須刷上毛語錄或毛的話，擴音器最大音量播語錄，國內航班空姐派小紅書，崇拜風潮人人唯恐落後，滬新建七間工廠，滿足人對照片肖像海報書籍的需求，小紅書封面所需塑膠於 1968 年達到四千公噸，以致 1966 年 8 月商務部限產塑膠鞋、拖鞋、玩具，但計劃經濟難滿足需求，地下黑市開始蓬勃，為搶資源不惜為盜，甚至將工廠貴重機器外的鋁保護層刮下來生產毛勳章，耗光資源 1969 年毛令停產勳章
派系鬥爭令全國陷入混亂，各方都確信自己代表毛真實聲音，機關槍和高射炮互攻常見，最狠的毛一句宣告某派反革命，決定無數人生死，暴亂永不休
1967 年夏暴力失控，毛出面籲大聯合；1968 年 3 月三忠於四無限運動興起，個人崇拜推向新高，學校職所工廠都立毛祭壇，各地民眾早晚要向毛像鞠躬，早請示晚彙報；國家電視台整晚都播忠字舞，到處是毛雕，該年滬用掉九百噸鍍錫鐵板
夏，革命委員會接管了黨和國家，文革第一階段告終，實權掌於軍，監察校、廠、政府，數百萬名不良分子被趕去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全國各地搜捕「間諜、賣國賊、叛徒」，為表忠舉國上下被迫譴責同事朋友鄰居家人
1969 年四月，九大制憲，重申毛思想是國家指導方針，推翻八大決議，劉少奇和幾十個舊黨員被指是「埋藏在黨內的叛徒、內奸、工賊，是罪惡累累的帝國主義、現代修正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的走狗」，六個月後死於獨囚，新的中央委員會被重選
毛對軍隊日益提防，尤是林彪，但林彪也趁勢擴權，安插親信於軍要，1971 年他死於神秘空難，軍隊控制告終，隨後遭到清洗
1972 年為迎尼克遜，全國都被整頓，海報撤換口號消失市容煥新，數千毛雕回收；毛洋洋自得，指美國由猴變人但還留尾巴，在位最後幾年續拉一派打一派，周恩來患癌，毛拒讓他治療
毛死，眾扮哭，私下無一點惋惜，昆明一晚賣光酒，除了真正的信徒
毛像仍高懸，不如赫魯曉夫，讓黨高層成幫兇，串通一氣保其偉大形象
金日成
生於耶教家庭，為避日本殖民壓迫舉家入滿州，十九歲入中共，曾被懷疑為日本間諜被捕，為碩果僅存朝鮮共黨員，很快接手數百戰士，1937 年襲日本警察，戰略幾無意義但因是共黨朝鮮首擊被廣傳，1940 年為避捕入蘇聯，兩年後升上尉，然史太林寧可信任與莫斯科長期聯繫的蘇維埃朝鮮人
日本投降一個月後，金日成秘回國，在平壤與蘇聯官員混熟；蘇聯仍選了曹晚植為傀儡領袖，然曹為耶教民族主義者，自行其是終被軟禁，金日成終出頭，蘇聯助其樹形象，頌其神秘過去
很快他將蘇聯模式強加社會各階層，工廠國有，激烈土地改革，又到全國各地指導，1M（時北韓人口 7-8%）奔韓
1946 年共青團真理報傳記反覆提及，許多百姓認為這位經年躲避日本追捕的遊擊戰士可空中飛行、山間挖隧道
1948 年，北韓成立，將軍成最高領袖，金日成欲擴大革命，從李承晚手中解放南韓，1949 年找史太林但對方反對，直至年底見美國已棄蔣介石，翌年一月又指朝鮮不在其防禦範圍，史太林方點頭，但不作援助，叫其找毛，毛答應援助，六月開戰
美國召集聯合國，遣軍護韓，八月扭戰局，唯盟軍一路推進，毛迫於十月救援，雙方僵持三八線
許嘉誼潰敗成代罪羊：金日成先命其清黨，再責其過分，為被清之黨重新平反，除許嘉誼；被逐黨員都奉金為救主，個人崇拜升溫，傳奇成國民必讀
戰後邊界無改，喪生 3M，金日成卻稱勝：美國是侵略者，此戰成功阻止帝國主義殖民
為轉移戰爭怨氣，政敵朴憲永追隨者在 1953 年被捕，在國際傳媒前認罪，被判死
1955 年飢荒，蘇中急援 200K 噸糧；但馬列史像需求減，金日成巨象四處，到處蒞臨指導，包羅萬有，全國都出版並研讀其指導，1956 年新義州製漿廠獲領袖來訪後，每日開會專門研討其指導；他訪百姓時會做筆記，收感謝信會回信祝賀
一絲不敬也會獲罪：用印金日成照的報紙包裝書籍被判五年，修飾一張做得不好的海報勞改五年，抱怨糧食被徵指著領袖像鬧「你們無謂地折磨人民」判七年，受害數千
1956 年赫魯曉夫譴責個人崇拜，讓黨內政敵見到機會，駐莫斯科大使抱怨領袖身邊充斥媚臣，金日成被赫魯曉夫指責，中委會越多人大擔指斥領袖；金日成指其派系主義，解職除籍；蘇中來施壓，金平反政敵並象徵性表態
十月布達佩斯起義的鎮壓救了他，社會主義改革停止，金日成遂鏟除所有批評者
翌年十月革命四十週年聚會，毛將他拉一旁，指對聯合代表團遺憾，二人都反去史太林化，金日成趁機讓毛撤兵，自己做主人
過去被改寫，蘇中痕跡抹去，集中吹捧革命群眾貢獻；由土木工程到分子生物，每個領域所有出版都須提到領袖作品，馬恩列寧乏人問津；1955 年蘇中急糧援時，金日成提出主體思想：人民是命運主人，自力更生可實現真正社會主義；唯物馬列被推翻
全國獵巫運動有如中國百花齊放後的清洗，無數人入冊或勞改；1957 年人按黨性三分：核心階級、動搖階級、敵對階級，出生決定一切：食物、教育、就業，如種姓世代相傳
翌年千里馬運動有如大躍進，要工業生產超越日本，帶起新輪鎮壓浪潮
1965 年訪問印尼，自指是第三世界領袖，詳述主體思想；1968 年甚至因蘇侵捷克拒出席其國際會議，並引主體思想抗莫斯科；國內視民生訴求為威脅，強調意識形態統一，1967 年再清洗批者，雖無文革，一切有資產階級文化氣息事物都受攻擊：情歌、愛情故事、講民間故事的流行戲劇、古典樂、甚至社會主義寫實小說也被禁；翌年外國書籍都被沒收，研究馬恩原著被視為不可取
同年定期演習空襲，病老都要行數公里到地道避難，沒任何事比戰爭威脅更可團結國家；翌年有將領竟欲暗殺朴正熙，又扣美艦，戰在弦上，長期談判才解決，金日成悄除 12 最高層軍官
1972 年六十壽，大興土木，簽了合約運蘇水泥也要動用，所有礦工都挖水泥，用光發電廠的煤使城鎮黑暗；美國記者 Harrison Salisbury 來訪讚他為極其精明又富遠見的政治家；同年制新憲，以主體思想為最高原則
70 年代擴大外交攻勢，接受自由採訪，1975 年聯合國終於承認北韓，他又資助 50 個國家兩百多個組織研究主體思想，1974 年於東京辦國際研討會，「金日成主義」一詞出現；1978 年意識到努力沒贏尊重反淪笑柄，對第三世界的短暫支持告終，但到 1981 年九成每晚國際新聞都報導跟領袖有關的外國研討會
工人開始在領袖像前晨昏定省，領袖力捧儲君金正日，清除反對權力繼承者
80 年代，九千棵樹刻文頌革命領袖；死時祕密警察監視下人人努力表現得比人更悲傷，有五歲孩以唾沫抹面扮哭
杜瓦利埃 Duvalier
1939 年發表種族決定論：生物學決定心理學，各族都有集體人格，黑人才是真海地人，信巫毒教
其師 Estimé公開反美，為非洲血統自豪，他任記者抨擊上流，從醫後，續研究巫毒教
Estimé升至教育部長，當選總統，他亦升官，推廣巫毒教，上流推翻政府後失業，成反對派被懸紅緝拿，後獲赦
失軍隊支持的總統逃，人民迫軍政府選舉，看來易控制的杜瓦利埃獲軍方支持，其對手被禁活動；1957 年杜成總統
奪位後馬上清除政敵，用人唯親毫不考慮知識經驗，公關描繪他為謙遜鄉村醫生，微時舊友巴博特 Barbot 建秘密警察
掌實權的軍政府協助鎮壓過火被美國抗議，杜乘機歸咎推參謀長下台，大裁軍，軍方有人政變但失敗，叛軍皆被殺，杜宣稱「上天和命運都選擇了我」，自授所有權力，砍掉憲法權益
他培養民兵與正規軍抗衡，此種部隊被謔稱令人想起傳統妖怪的「麻布袋叔叔」，其幾不支薪，利用特權四處擄掠姦淫
巫毒教被鼓吹，自封為教之神靈；傳言指其於政敵葬禮搶走屍體，用其心臟修煉魔力
1959 年美國 6M 財援成及時雨，同年他病發，法力變弱謠言成風下政敵大膽抨擊，康復後宣稱揭露共產陰謀，停議會豁免權，解決早前抨擊之政敵
多疑的杜逮捕頭號親信巴博特及其黨羽，驅逐支持籲罷工學生的主教，梵蒂岡逐他出教，無礙他行極權
1961 年大選，民眾被麻布袋叔叔趕去投票，集會都是如此安排，國旗日，人民熱情歡迎，教育部長致辭杜必須祚與神齊
甘迺迪反感，停財援，杜將所有問題怪罪美國；他釋放巴博特，對方反而綁架其孩子，終偕弟同被射殺；麻布袋叔叔公報私仇隨意殺人，美國就公民問題五度抗議，大使撤雇員，但杜看死美國要盟友共抗古巴，美國終要求復關係
杜自命是海地國旗，又自描是神靈道成肉身，眾領袖被迫讀稿懇求他續任，民眾被迫遊行無數次求他，杜成終身總統
比他競選時，失業率、文盲率升，承諾無一實現，專業人士 4/5 流亡，杜甚少露面但掌控一切，偶然現身打破他懼不離邸之語
1966 年他宣稱革命爆發期告一段落，是時重建經濟，宵禁結束、路障移走，麻布袋叔叔也收斂，現身國際，暗示與美國總統密切接觸，捏造埃塞俄比亞總統誇張盛讚，嘗試重塑形象，梵蒂岡也復交，無數讚美湧現，電台節目說他是本世紀最偉大理論家
六十大壽出現雪糕車爆炸案，親自處死 19 名軍官
個人崇拜升溫，小紅書般的《一場革命的聖典》出版，杜說海地是最優秀的黑人，自指點燃了全宇宙黑人的革命良知
實質上大多人民不識字，電波太弱沒法聽電台，其都不被理會；國內無意識形態，無需思想控制，杜只將革命掛口邊，沒真正政黨，只有不斷競爭表現忠誠的下屬，杜則不斷考驗忠誠，雨季順利都要謝他施法
雖任何專業突擊隊都能奪其政權，卻未發生，杜利用了冷戰盟友的優勢得美之助；1968 年小規模政變失敗，杜藉機中規模政治迫害，事後又與美國重修好
1971 年，將繼大統的其子只一張反對票；1986 年，其子下台，其陵遭怒民摧毀
希奧塞古 Ceauşescu
少時為狂熱信共產，發傳單繫獄，搭上共產領袖 Gheorghiu-Dej，二戰時於不同監獄中渡過
1944 年紅軍佔羅馬尼亞，1956 年 Gheorghiu-Dej 權穩，行個人崇拜，希奧塞古扶搖直上
1965 年 Gheorghiu-Dej 死，其屬意之 Apostol 被認為走太近蘇聯，資深領袖 Maurer 支持希奧塞古此傀儡理想人選，其遂任總書記
1968 年時機熟，希奧塞古責前任之政，平反黨內，元老成共犯，只能屈膝；蘇侵捷克，希奧塞古因反蘇成英雄，外國政要視他為富人性的社會主義者，來訪尼克遜也讚
希奧塞古讓全國代表大會選他為黨書記，中央會不再有權黜他
他如狂風掃過，全國探訪，享受儀式；訪中朝後，感活力四射物產豐盛，反責使館謊報匱乏之象，受啟發的他回國即行小型文革
1971 年「七月演講」命傳媒遵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領導層被洗，個人崇拜蔓延，個人傳記屢現，事必躬親連印刷多少份、資助外國寫手多少甚至百貨公司櫥窗擺設都管
三年後還續擴職權，提倡中庸的 Maurer 被解職，再無阻力下祭新聞法，批評皆違法，崇拜達新高，名齊歷史偉人，實膺世俗上帝，畫像法定要掛，放課本首頁
1976 年接管中委會意識形態委員會，以披上民族主義外衣的共產主義成為重要思想家，被塑成擁巨大國際聲望，創千年來最輝煌時代，學術界大頒榮譽，六十大壽時被譽「羅馬尼亞之神聖國度中衡量一切生命和事物的標準」、「基督般道成肉身」，美英也禮遇，使國內反對者都閉嘴
惟秘密警察上將 Pacepa 叛逃美國，他更多疑，依賴家族，族中雞犬升天佔據政府，小學學歷妻子也大獲榮譽勳章
希奧塞古欲經濟自給，大量借錢建重工業，惟 1979 年能源危機，政府被迫借更多錢；民間食店空空，水果也缺，1/3 電燈不開，公共交通週日停，經濟重創，百姓意興闌珊避開慶典
1981 年外債 12B 無法再付息，宣佈緊縮、增出口，食物要配給，能源大削，人民陷漆黑，冬天凍發抖，宣傳機器卻更厲害，所有缺失都怪政府，開脫自己和黨
更大野心：受啟發於平壤奇觀，要在舊都上建超大新都，現稱人民宮；1982 年起拆屋拆村拆教堂，山也夷平，只他出生的屋倖免；1985 年英國記者觀察到全國都敢怒不敢言，惟 22M 有 4M 為既得利益者的黨員，且人民懼紅軍鎮壓勝於國內獨裁
戈爾巴喬夫起，他死守共產，要求更大犧牲精神；西方取態漸變，國內氣燄漸長，1989 年 3 月六元老公開抨擊個人崇拜
他患糖尿但連醫生也不信，唯一獲信任的妻子也多疑愚昧
12 月群眾抗議反拆牧師被捕，軍隊開火，點燃全國抗爭；21 日他在黨總部要求群眾團結支持政權，群眾卻不歡呼且開始嘲諷，他聲音顫抖欲提高最低工資安撫，群眾鼓起勇氣而起
翌日軍隊加入革命，他與妻被捕，「救國陣線」軍事法庭判其死
筆記最後更新於：10/3/2022
尚差埃塞俄比亞獨裁者門格斯圖未記載完成
Dikötter’s chilling history reveals how 20th-century tyrants seized power through one fundamental mechanism: becoming the absolute gatekeepers of truth, crushing dissent and falsifiability to build their alternate realities. While we recognize the political dictators of the past, we remain dangerously blind to the systemic gatekeepers that still silently control human knowledge today.
How do we ensure that no single authority can ever dictate reality again? My philosophy provides the definitive structural antidote to tyranny: a decentralized framework where no one holds the authority to conclude, and all claims must survive the ruthless, open-source market of refu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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